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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物︱那些渐渐消逝在时光里的牛耕

2018-05-14 本文已影响 93人  未知

  “哞”。一早,石柱镇塘里村阳龙自然村的应建韶就赶着自家“伙计”来到十几里外的芝英镇西卢村,为该村卢大伯家的四亩毛芋田进行耕作。

  在水牛的牵引下,应建韶一手扶犁,一手扯着缰绳、拿着竹条,驱牛前进。肥沃的土地在一人一牛的踩踏下连续翻滚,为孕育新的生机而跳跃着。

  粗壮有力的四肢,灵动有神的眼睛,无不展示着正值壮年水牛的力量,“这四亩地一天就能耕完。”应建韶扯拽缰绳“指挥”着牛来回耕作。

  “应师傅帮我家耕田有五六年了,现在耕牛不好找,我们都是提前半个多月预约好的。”今年71岁的卢大伯,家里农田位置比较偏僻,农用机械无法驶入,一直保持着牛耕的传统。牛耕完后,挖好水沟,再用锄头把大块的泥块打碎,就可以播种毛芋了。

  “收成好的话这几亩地能收2000公斤的毛芋。”看着一亩亩土地在水牛的耕作下翻滚,卢大伯脸上露出笑容。

  

  “教牛”就像育孩子

  今年68岁的应建韶,家里也有20多亩田。在春耕时节,他的“老伙计”可帮了大忙。

  “我12岁就开始放牛,不知不觉已经和牛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。”应建韶老人津津有味地讲述起自己和牛的不解之缘。

  早在20世纪70年代,应建韶便有了自己的第一头小水牛,日出放牛,日落而归。在放牛的同时,应建韶要手把手教小牛耕田,就像教自己的孩子一样耐心。“拉着小牛上田野,先蒙上它的眼睛,我们才能在牛背上戴上枷担。它如果不听使唤,我就得拿竹条‘教育’它。”

  其实牛很聪明,每当小水牛耕完田,应建韶都会带着它到附近的河边嬉戏一会。“我在岸上看着,它有时候也会调皮地跑到河流深处,但我一吆喝它就回来了。”

  应建韶说,每头牛他大概只养4年左右。水牛越大越不服管,干脆卖了再换一头小牛,还能赚万把块差价。不过,每次卖牛,应建韶心里都不好受,在他的眼里,牛就是自己的亲人。看着休憩的牛,应建韶嘬了一口烟,说不出的感情。

  渐渐消逝的牛耕

  今年68岁的俞木水阿公,家住石柱镇洪福村麻车口自然村。自父辈起,他便接触牛耕,至今已有50余年。“他家的牛不但年轻力壮,耕出来的田也比别人家的好,常有邻村的人打电话来请他帮忙。”村民俞大娘说。

  几十年来,俞阿公和“老伙计”们几乎走遍了洪福村周边的村庄。“稍远的舟山镇也去过,现在很多地方都用上拖拉机耕田,既方便又高效,用牛耕田的越来越少。”俞阿公说,“以后外面的活也会少接一些,水牛也不打算养了,养一些黄牛耕自家的田地是够的,等黄牛大了也可以卖掉。”

  

  采访手记

  牛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瑰宝,它与农民一样不善表达,只知道低头翻土,低头耕作;牛,它是土地世世代代的“破坏者”和“再造者”,它践踏风物︱那些渐渐消逝在时光里的牛耕泥土却又亲吻泥土,它理解泥土并且深爱着泥土。犁,它是牛最忠实的战友,它是牛与土的记录者,记录着泥土的质地,记录着农户的辛劳,也记录着牛一年又一年那坚实的脚步。

  在走访中,西城街道藻塘村的老人告诉记者:“早几年前,田里还经常能看到牛耕的,但近两年,土地都被外地人承包去了,他们用机器来耕田,附近的村子用牛耕田的也慢慢看不到了。”

  微风徐徐,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悠远的牛鸣,不远处三头小牛仿佛在窃窃私语,不知道下一次看到这样的田间美景会是什么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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